三天后。

巴塞罗那拉玛西亚训练基地，叶凌枫进球视频登报。

马卡报拿整版做了分步解析图，从中场抢断到禁区挑射，标注了七个过人节点。

标题西个字：一人足矣。

每日体育报刊文：不认识叶凌枫，就不看足球。

巴萨助教站在B队场边，看叶凌枫训练。

伦敦，苏清绝的办公室。

座机拨出去两声响，对面接了。

“埃文斯，国内准备好？”

“三十二个号到位，录像与分析图齐备。”

“几点推？”

“北京时间晚八点，流量高峰。”

“贴上抹黑号截图。”

“做对比图，一边是抹黑内容，一边是过人动作。”

苏清绝把笔帽拧上，换了个语气。

“匿名邮件的IP是北京那家医院旁边的网吧，查到人了吗？”

“查到了，网吧登记显示发邮件那天用那台电脑的人叫周建国，体坛新报的体育编辑，跟足协国青队教练组长期合作。”

“跟李刚什么关系？”

“大学同学。”

笔尖在便签纸上写下这个名字并画了个圈，折起来塞进抽屉。

“先留着，等他们再伸手的时候一锅端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晚八点，三十二个账号推送。

标题：被足协开除的少年在西乙绝杀，谁欠谁交代？

正文嵌了叶凌枫一分十二秒的完整进球视频。

中场抢断，七十米狂奔，挑射入网，蒙头躺在球门里，从人堆里钻出来翻广告牌跑了。

评论区西十分钟破十万。

之前那六个抹黑号被扒了个干净，有人贴出注册信息，六个号同一周注册，运营地址全指向北京同一个区。

更狠的在后面。

网友翻出两年前国青软文，末尾提及李刚。

这条评论顶到了最上面，底下跟帖越来越多。

“所以六个号都是一个人？”

“人家小孩在国外拼命踢球，他在国内花钱雇人黑，什么东西。”

“叶凌枫当初到底怎么离开国青的，谁能查查？”

足协官方微博评论区也被攻占了。

最高赞只有一句话：请足协给全国球迷一个交代。

北京，李刚的办公室。

过去两个小时手机响了三十七次，一次没接。

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，座机响了。

“李哥，出事了。”

老周的声音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不是网上的事，足协纪检组今天下午找我谈话了。”

李刚拿话筒的手定住了。

“问了什么？”

“问我跟你的关系，问那六个号是不是我帮你联系的，问我有没有收过你的钱。”
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什么都没说，但李哥他们手上有东西，他们拿出了咱俩的转账记录。”

电话那头没了声音。

老周等了几秒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李哥？”

话筒己经放回了底座。

李刚靠在椅背上，鼻梁上那条旧胶带还贴着，歪了的鼻子在灯下投出一道不对称的影子。

他拉开抽屉翻出一盒烟，空的。

巴塞罗那拉玛西亚训练基地医疗室，窗帘拉着。

叶凌枫趴在理疗床上，脸埋在枕头里。

林安夏坐旁边的凳子上，拿冰袋按着他右腿大腿后侧。

“叶凌枫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清楚你现在在国内有多火吗？”

“不清楚，不想过问。”

林安夏把手机举到他脸侧。

“你那个过七个人的视频，播放量破了八千万。”

他把脸埋进枕头。

“关掉。”

“评论区都在夸你。”

“关掉。”

“有人说你是中国足球五十年一遇的天才。”

“求你关掉。”

林安夏没关，点开一条评论念出来。

“这条说叶凌枫就是中国足球的希望之光。”

枕头里传出一声闷哼。

“评论说你翻广告牌的样子好看。”

叶凌枫一只手从枕头底下伸出来去抢手机，林安夏躲开叶凌枫的手，将手机举高。

“这条说……”

“林安夏，你到底想怎样。”

林安夏把手机收进口袋，从理疗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。

箱子上贴着国际快递单，寄件地址伦敦。

“有人给你寄了个东西。”

叶凌枫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。

“谁？”

“快递单上没写。”

剪刀划开封口胶带，箱子里是一台游戏主机，全黑机身最新款，有两个手柄和三张游戏光盘。

叶凌枫的另一只眼睛也露出来了。

林安夏将主机放在他身前。

“想要？”

他盯着主机看了三秒。

“谁寄的。”

“我说了不清楚，箱子里有张纸条。”

纸条展开，她念出来。

“安心踢球就好，脏活不用你操心。”

叶凌枫把脸重新埋回枕头。

“你能把主机送到我宿舍吗。”

“可以，但你先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。”

林安夏重新掏出手机打开那个进球视频，举到他面前。

“看一分钟自己踢球的视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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