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七点半，林远就到了市体育馆。

比他预想的早。看台上还没什么人，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音响，球场边的记分牌还没亮。他换好衣服，走上球场。木地板在灯光下反着光，踩上去有弹性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热身。投篮，运球，折返跑。

昨晚他几乎没睡。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兴奋。准备了那么久，终于要打了。

八点，张扬来了。“你这么早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

张扬笑了笑，没说什么，也开始热身。

八点十五，队友们陆续到齐。陈教练把大家叫到一起，拿着战术板讲了二十分钟。对手是临市一队，主力后卫身高一米八五，突破速度快，要注意协防。对方内线高度不够，多打篮下。

“林远。”陈教练点了他名字，“你替补上场，打二号位。上去以后别紧张，该投就投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八点西十五，看台上开始上人了。林远抬头看了一眼，在人群里找徐贤。没找到。他又看了一眼，还是没找到。他低下头，继续热身。

“找谁呢？”张扬在旁边问。

“没找谁。”

张扬笑了笑，没再问。

九点整，比赛开始。

对手穿着白色球衣，个个人高马大。陈教练没有让林远首发，他坐在替补席上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球场。心跳得很快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不停地用裤腿擦手。

第一节，双方打得胶着。比分交替上升，谁也没拉开差距。刘斌在场上组织进攻，张扬在内线抢篮板。对方的后卫确实很快，连续突破得分。第一节结束，18比16，临市一队领先2分。

第二节还剩三分钟的时候，陈教练喊了林远的名字。

“林远，上场。”

林远站起来，脱掉外套。他走到场边，裁判示意他换下刘斌。他跑上场的那一刻，心跳得更快了。球场上的灯光很亮，看台上的人脸模糊成一片。但他还是看到了徐贤——她坐在替补席后面的看台上，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，旁边是赵敏，赵敏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再旁边，是他爸妈。他妈穿着一件碎花衬衫，他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，两个人坐得很首，眼睛都在看他。

林远深吸了一口气，收回目光。

第一次触球，是在弧顶。张扬从内线把球传出来，他接球，防守他的人离他一步远。那个人比他高半个头，正弯着腰，眼睛盯着他的胸口。

林远没犹豫。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，对方没跳。变向，从右侧突破，对方跟上了。他急停，后撤步，起跳。对方扑过来，手伸到他脸上。

球从他指尖拨出去，划过一道弧线。打在篮圈后沿，弹了一下，又弹了一下。

滚了进去。

替补席上有人喊了一声“好球”。看台上传来零星的掌声。林远没来得及高兴，转身回防。他跑过替补席的时候，听到陈教练喊了一句：“就是这样！”

第二节结束，比分28比26，临市一队领先2分。林远上场三分钟，得了3分，1个篮板。

中场休息的时候，陈教练把他叫到一边。“打得不错。下半场你多打一会儿，刘斌体力有点跟不上了。”

下半场，林远打了八分钟。他在三分线外又投进了两个，还送出了一次助攻。全场下来，他得了9分，2个篮板，1次助攻。

第一场打完，市队输了。68比72，输了4分。

林远坐在替补席上，大口喝水。张扬走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。“你投篮是真准。以后多给你传球。”

林远看了他一眼。“谢谢。”

第二场是下午两点，对临市二队。临市二队比一队弱一些，市队从第一节就开始领先。

林远第二节上场，打了十分钟。他在弧顶接球，连续命中两个三分。对方开始包夹他，他就传球。李明在篮下接球，打板得分。第三节，他又投进了一个三分。全场下来，他得了11分，三分球西投三中。

市队赢了，76比58。

第三场是第二天上午，对省青年队。这场不用打都知道结果——省青年队是专业队，水平高出不止一个档次。

赛前陈教练把大家叫到一起。“这场比赛，我不要求你们赢。打出自己的东西就行。林远，你今天多打一会儿。”

林远点了点头。

省青年队的人一上场，气势就不一样。他们的跑动更快，传球更准，防守更狠。林远第一次触球，就被对方后卫逼得差点丢球。他勉强把球传出去，球速太慢，被 intercepted 了。

陈教练在场边喊：“快！再快！”

林远咬了咬牙。第二次触球，他不再犹豫，接球的瞬间就起跳出手。对方扑过来，球从他指尖飞出去，打在篮板上，弹进篮筐。三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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