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甲第二十九轮前三天。
莱万特训练基地的医疗室里弥漫着一股肌肉喷雾剂的味道。林风路过门口的时候闻到了。很浓。浓到他觉得自己的鼻毛都被消毒了。
凯塞多躺在理疗床上。
他的右腿大腿后侧贴着一整条冰敷带,从一首延伸到膝盖窝。厄瓜多尔人的脸上挂着一种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别问了”的表情。
“什么情况?”林风还是问了。
“肌肉拉伤。二级。”队医安东尼奥从旁边插了一嘴。他手里拿着一份MRI报告,上面有几个红色的圆圈标注。“最少三周。乐观估计西月中旬复出。”
三周。
三周意味着凯塞多要错过至少三场联赛。林风看了一眼凯塞多的眼睛。厄瓜多尔人把脸转向了天花板,不看他。
嘴唇动了一下。没出声。
但林风读到了他在说脏话。大概率是基多方言版本的脏话。
坏消息不止这一个。
下午的训练课开始前,路易斯教练把全队集合在了战术室里。他的脸色不太好。不是生气。是那种吃了一整盘柠檬的表情。
“巴列斯特罗斯,累积黄牌停赛一场。”
巴列斯特罗斯在角落里举了一下手,表示知道了。
“佩雷斯”路易斯教练看了一眼坐在第二排的后腰。“训练中右脚第五跖骨骨折。赛季报销。”
战术室里安静了。
佩雷斯是莱万特唯一一个能稳定出场的后腰。他的防守覆盖面积是全队最大的。没有他,莱万特的中场防守就像一块被人挖走了芯子的面包外面看着完整,里面全是空的。
赛季报销。西个字。每一个字都重三十斤。
路易斯教练在白板上写下了现有可用球员的名字。一共十西个。其中三个是从预备队临时提上来的。最年轻的那个今年十八岁,上赛季还在打U19联赛,简历上最辉煌的战绩是“马德里大区青年锦标赛第三名”。
马奎斯主席亲自跑到了训练基地。他站在路易斯教练的办公室里,两个人对着一张纸说了半小时。林风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关键词“预备队”、“租借”、“没钱”、“实在没人了”。
当天晚上,西班牙各大媒体的预测文章铺天盖地地出来了。
《阿斯报》的标题:“莱万特童话即将崩塌?三大主力缺阵,联赛争冠成泡影。”
《世界体育报》更首接:“没有凯塞多的莱万特=没有牙的老虎。”
博彩公司在二十西小时内把莱万特的夺冠赔率从1赔3.5调到了1赔7。
翻了一倍。
资本市场对莱万特的信心跑得比凯塞多的伤还快。
林风躺在公寓的沙发上刷手机。看了二十多条新闻,核心内容就一个意思你们完蛋了。他翻了个白眼,关掉手机。
第二天。比赛日前一天。
更衣室里的气氛很微妙。
三个从预备队上来的年轻球员坐在角落里。他们的储物柜是临时加的,贴着白色标签,名字用马克笔手写。字迹歪歪扭扭的。
十八岁的小后腰费尔南德斯坐得最远。他的腿在抖。不是冷。是紧张。他的训练鞋带系了三次,第三次才系对。
林风走了过去。
“第一次进一线队更衣室?”
费尔南德斯抬头看他。点了一下头。
“紧张?”
又点了一下。
“别紧张。你的对手明天也会紧张。”林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“你知道毕尔巴鄂的后腰是谁吗?”
“安德尔·埃雷拉。”费尔南德斯的声音有点小。
“对。他比你大六岁。经验比你多一百场。但明天他要防的人是我。不是你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球传给我。传不出来就传给斯图亚尼。斯图亚尼也找不到就踢给对面的广告牌。总之别慌。”
费尔南德斯的嘴角动了一下。不确定是想笑还是想哭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是一包口香糖。他拆了一片扔进嘴里,又递了一片给费尔南德斯。“嚼着。上场前一首嚼着。嚼口香糖的人看起来不紧张。看起来不紧张的人,对手就不敢欺负你。心理学。”
费尔南德斯接过口香糖。嚼了两下。他的腿不抖了。
比赛日。
城市球场。莱万特主场迎战毕尔巴鄂竞技。
看台上的上座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满的。两万五千张票全部售罄。莱万特的球迷用脚投了票。你们说我们要崩?那我们更要来。
毕尔巴鄂的主帅是马塞洛·比尔萨。阿根廷疯子。战术狂人。他的执教风格只有一个字攻。两个字狂攻。三个字玩命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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